就奏报我逃走了。恶王必定震惊,暴怒,你趁恶王发怒时,抛出此物。”起身,“走吧,从今日始,本公要离开此庐了!” 二人快步走出,在夜幕掩饰下直向宫城,在西宫门见到市被。三人议过各种细节,鹿毛寿入宫,市被派出几个心腹武士,换作夜行服,远远随在鹿毛寿身后。 于易王来说,废立既定,事不宜迟。 易王召请老太师并两个王室长辈,使纪九儿宣读完废立诏命,开始陈述废子哙、立子职的缘由并废立典礼等一应事宜。 守值宫人悄悄进来,小声奏报:“王上,鹿毛寿急事禀报!” “急事儿?”易王怔了下,看向纪九儿,“看看,什么急事儿?” 纪九儿走出,不一时,进来禀道:“出事情了。是大事!” “什么大事?”易王一惊。 “是特大的事!” “快,传他进来!”易王急道。 “王上——”鹿毛寿一进门就扑倒于地。 “怎么了?”易王急问。 “子之将军他……”鹿毛寿欲言又止。 “子之?他怎么了?”子之是易王最担心的人,尤其是在这节骨眼上。 “跑了!” 太师与两个长老面面相觑。 易王倒吸一口冷气,看向纪九儿:“他跑哪儿去了?” 纪九儿也是震惊。 诏书已就,明日就要在大朝上颁布,子之却在这个节骨眼上逃了,这是天大的事! “臣也不知呀,”鹿毛寿一脸惊魂,“不瞒王上,燕国朝野,臣最不放心的就是子之将军,每天晚上都要亲往巡视。就在方才,臣去巡视,喊人不见,仔细查验,方见大街的靠墙处躺着三具尸体,皆是……守望他的人。臣吓坏了,拔剑冲到子之门口,见柴扉与舍门全是开的,舍内空无一人,也无灯光。臣连叫几声,没有见人,返身欲走,却被一物绊倒!” “什么物?” “臣也不知,”鹿毛寿从袖中摸出铜壶,“就是此物!”拔出塞子,扔向易王,迅即掏出绒物捂在鼻上,转身就走。 一切发生得太快,易王未及反应,也未及叫喊,只觉一阵气紧,伸手捂在鼻子上,已是迟了。 纪九儿先是傻了,继而反应过来,抬脚就踢铜壶,脚未踢到,人已栽倒。 毒气迅速弥散,老太师及两个王亲长老、在场宫人尽皆中毒,纷纷倒地。 三息过后,宫中一切平静。 鹿毛寿依旧用绒物捂住鼻子,复走进来,见所有人都不再动弹了,这才走到易王跟前,捡起铜壶,见易王案前放着纪九儿拟就的废立诏书,拿起来,塞进衣袖,悄悄走出,掩上殿门,隐在暗夜中。 是夜,子职得立,王后兴奋,早早就用香汤浴过,更将后宫布置一新,洒满香露,只待易王过来,她好侍寝。 王后一直候到二更,易王仍未过来。王后晓得易王在召太师并王亲长老谈论废立的事,也就不急,又候一时,已交三更,王后睡意朦胧,担心易王过来时自己睡熟而失礼,遂使宫正前往前殿探看。 宫正走到前殿,见殿门关着,门外并无一人。 宫正觉得奇怪,上前悄悄推门,开出一道细缝,朝里观望,见正堂的大门虚掩着,有光亮透出,院中却空无一人。 显然,易王仍在。宫正猜出他们仍在议事,就在门外守候。 宫正又守良久,却未听到任何声响。 宫正大奇。 正常情况下,如果易王在此,殿门外面会有两个卫士守值,偏殿也会有几个宫人侍奉茶水。然而此时,殿门外面既无守卫,偏殿里也无灯火与宫人,甚至连个传旨的宫人也没看到,但见一切静寂,人气全无。 宫正纳会儿闷,趋步走到正堂的大门前,又听一时,仍无动静,小声禀道:“王上?” 没有人应答。 宫正提高声音:“王上!” 仍无声音。 宫正急了,推门,打开一道细缝,立时呆了。 殿中,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具尸体。 “天哪!”宫正欲逃,却两腿发软,一步一步挪到殿门外面,并不见一个人影。宫正不敢声张,腿脚这也来了气力,撒腿向后宫飞逃。 听完禀报,已经脱衣在榻的王后,脸色瞬间惨白。 王后晓得,她正在历经一场宫变,且这场宫变是由她的对手发动的。 “娘娘,怎么办?”宫正急道。 “快,快叫王叔!”王后回过神来,对一个贴身宫女悄嘱一句,在宫女的侍奉下抖着身子穿衣,边穿边对宫正道,“传鹿毛寿,不可声张!” 当公子疾急如星火地赶到宫中时,王后并众宫人已经守在内殿门外,谁也没有出声。 公子疾推开门,几步跨到易王跟前,用手挡挡他的鼻孔,已无气息。再试众人,无一存活。 公子疾查看偏殿,除正堂之外,不见一人。 “王叔?”王后带着哭腔。 “诏书呢?”公子疾搜索殿中,没有寻到诏书,急问。 “谁知道呀?”王后应道,“应该是在御史鹿毛寿那儿,听王上说,诏书是他写的,我已传他来了。” “传宫尉,宫城戒严!” 当值宫尉前去各个城门传旨,来的却只有西门尉市被,因为另外三个宫门的门尉已被市被控制。 走在最前m.mmCz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