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句:“上上苍做证,在在下不是此意,在下不是看不起姑娘,是是” 玉蝉儿没有睬他,顾自说道:“张公子,苏公子,看得起也好,看不起也好,都是该的。小女子既不会感激,也不会伤情。只是这道谷中,二位公子再不能住了,也无理由再住下去!小女子恳请二位喝完此粥,就收拾行囊,出谷去吧!” 苏秦已看出来,玉蝉儿这是铁心要赶他们下山。此前他们早已议定进山学艺,还未见到先生,竟然就被赶下山去,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苏秦放慢喝粥速度,低头思忖对策。玉蝉儿、童子盯住苏秦,显然在候他。待一碗稀粥喝完,苏秦也似想好了,将空碗放回几案上,起身,朝玉蝉儿深鞠一躬:“苏秦再谢姑娘美粥!” 玉蝉儿一脸诧异地看着他:“小女子的话,苏公子尚未回复呢。” 苏秦拖长声音,半吟半唱道:“苏秦这就回复姑娘!”捧起药丸,“先生留下药丸,只说能治在下之病,可药丸是否灵验,仍是未知。此药服下,在下若有不适,又当如何是好?姑娘本性仁慈,在下恳请姑娘再生慈悲之心,容我二人谷中多留一些时日,一则观望此药疗效,二则恭候先生。先生若是真的治愈在下舌病,于在下就是再生之恩,无论如何,在下也得面见先生,向先生致谢才是!” 苏秦的一番话入情入理,玉蝉儿倒也无话可说,硬要驱赶他们,显然已是不妥,遂将两眼望向童子。 童子嘻嘻笑道:“蝉儿姐,让他俩再住几天得了。先生不在,谷里也是冷清,多两个会说话的,也是个趣儿!” 玉蝉儿白他一眼,点头:“好吧。”又转对苏秦,“苏公子还想再候几日,就请自便!”说完转个身,款款而去。 看着玉蝉儿走进草舍,掩上舍门,张仪这才清醒过来,几步跨到石几跟前,将盆中稀粥尽数盛进碗里,一气喝光。 望着他的狼狈样子,童子笑了。 张仪拿袖抹过嘴,叹服道:“嗬,好一个小女子,在下服了!” 翌日下起秋雨,冷风萧瑟。 新草舍里,苏秦生出一堆火,二人烧烤起野山菇来,香味四溢。 张仪吃着菇,望着外面如幕布一般的雨丝,感慨道:“乖乖,得亏了这两间小房子哟!” 秋雨连绵数日,到第六天时,总算停了。 玉蝉儿款款走进鬼谷洞里。 鬼谷子看向她:“蝉儿,雨停了吧?” 玉蝉儿应道:“停了。” 鬼谷子看向跟着走进的童子:“小子,他们进山几日了?” “不多不少,刚满二十一日!” “哦。”鬼谷子伸个懒腰,“届满三七之数了!” 童子走到鬼谷子身后,在他背上、颈上又是捶又是捏,笑道:“嘻嘻,先生,您老这番云游”故意顿住。 “是该回山喽。”鬼谷子缓缓起身。 童子一脸得意:“我就晓得是。小子这就去晓谕他俩?” “去吧。” 雨后初晴,阳光普照,山谷再次现出生机。 二子草舍前,苏秦背篓子站着,显然在等张仪。不一会儿,张仪走出来,腰上挂柄剑。 童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见二人这身装扮,问道:“咦,你们这是做啥?” 张仪扬手道:“呵呵呵,你来得好哩,上山采菇不?” “采菇?就你俩?” “对呀!” “希望采到的不是毒菇。” 张仪惊愕:“毒菇?” “半只就可毒死一头牛哟!” “乖乖!”张仪咂舌,“幸亏方才没有吃到!走走走,小童子,这就陪我俩采去,哪些是毒菇,你得盯实些儿!” “没空。” “咦,你还能忙什么呢?” “来给你们捎个喜信呀,”童子压低声,“先生云游回来了!”说毕转个身,蹦蹦跳跳地跑向溪水。 苏秦、张仪互望一眼,竟是傻了。 有顷,张仪率先回过神来,“啪”地扔下竹篓:“苏兄,甭愣了,换衣服!”说着走向自己的小屋。 苏秦这也反应过来,扔下竹篓,跑进自己的小屋。 二人匆匆换过衣服,走向草堂。 离草堂十几步处,张仪顿住步子,一脸难色。 苏秦觉出,吟道:“贤弟?” 张仪指向自己心窝,低声道:“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一揪一揪的!” “贤弟所为何事?” 张仪顾虑重重:“你说,先生他该不会记恨洛阳之事,赶我走吧?” 苏秦回过身,扯他衣服:“先生何等肚量,贤弟莫作此想!” 张仪心一横:“走,反正已到这一步了!”说着大步上前,敲门。 门开了,玉蝉儿迎出来。 张仪揖礼:“听说先生回来了,我们特来拜见,烦请姑娘禀报!” 玉蝉儿指向刚刚挂起的一道竹帘:“先生正在休息!” 苏秦、张仪隔帘望去,隐约看到鬼谷子帘后端坐,似入冥境。二人对望一眼,就地跪下,叩首。 一个时辰过去了,鬼谷子纹丝不动。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鬼谷子仍旧不动。 傍晚时分,当太阳的最后一道光线隔门射进时,草堂里仍旧静若幽冥。鬼谷子端坐于帘后,苏、张跪于门外,玉蝉儿坐于M.MmCz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