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随巢子略略有些尴尬,“这个宇宙玄机嘛,就是这个这个就是”绞尽脑汗地想说辞。 “瞧这样子,”童子盯住他,笑道,“老丈别是答不出了吧?” “敢问灵童,你答得出吗?” “唉,”童子敛起笑容,像大人一样长叹一声,缓缓摇头,“要是本灵童答得出来,何须再问您二位呢?” “这”随巢子给他个苦笑,“是哩,这道题委实太难了。童子能否换个简单些的?” “好吧,”童子点头,“童子再给老丈一次机会。” “谢灵童!”随巢子拱手,不无慈爱地看着童子。 “请问二位,”童子指着旁边汩汩流淌的小溪,“小溪之水为何只从山上流到山下,不从山下流到山上?” “请问灵童,”随巢子略一沉思,反问他道,“你在烧热水时,热气为何只从锅中飘向屋顶,而不从屋顶飘回锅中?” “热气只从锅中飘向屋顶,而不从屋顶飘向锅中,”童子接连眨巴几下眼睛,喃喃重复道,“嗯,是啊,这是为什么呢?”凝眉陷入深思,有顷,抬头,再次打量随巢子一眼,点头,“嗯,老丈,这辰光看来,您有些意思了!” “老朽有何意思?” “就是”童子挠头,“就是家师可以见您的意思呗!” “这又为什么呢?” “因为您看上去神神兮兮,说起话来拐弯抹角,跟寻常人有所不同嘛。” “呵呵呵,这么说来,灵童愿带老丈求见尊师喽!” “这个嘛,”童子略显尴尬,“不瞒老丈,童子得去禀报一声,要不然,家师就该责怪我了!”起身,深深一躬,走向草庐,掩上房门。 随巢子半是自语,半是叹喟:“没想到呀,先生竟然收徒了!” “乖乖!”宋趼看着童子的背影,大为叹服。 与草堂连通的山洞深处,鬼谷子闭目端坐,静若雕塑。 童子走近,轻声道:“先生,有个老丈求见!” 鬼谷子似是早就知道,依然闭目:“是不是褐衣草履?” “咦,神了,”童子惊愕道,“先生怎么知道?” 鬼谷子眼睛睁开,长叹一口气:“唉!” “先生,您叹什么气呢?” “你小子呀,净给为师添麻烦!” “这”童子赶忙解释,“先生,初见他时,我也看不上,后来,倒是觉得他” “唉!”鬼谷子再出一叹,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出山洞,走进草堂。 草堂的栅门外面,随巢子、宋趼拱手肃立。 房门开启,童子让到一侧,鬼谷子站在门口。 随巢子拱手:“晚辈随巢拜见先生!” 听到“晚辈”二字,宋趼吃一大惊,赶忙跪叩。 “呵呵呵,”鬼谷子看他一眼,向随巢子还礼,“怪道老朽几天来心神不宁,原来是老墨子的高足驾到了!” 随巢子再揖:“晚辈冒昧登门,有扰前辈清修了!” “来都来了,这还客气什么。”鬼谷子退后一步,让开房门,伸手,“巨子请!” “先生请!” 鬼谷子也不谦让,头前走进草堂,在草席上坐定。 随巢子跟着走进,坐于客席,宋趼自是立于身后。 鬼谷子看向童子:“童子,看茶!” 童子沏好三盏茶水,放于案上,候立于鬼谷子之后。 随巢子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品味,再啜,再品,如鉴赏古董一般:“仙品,仙品,仙品哪!”放下茶盏,拱手,“谢前辈仙茗!仅是此茗,晚辈就不虚此行了!” “呵呵呵,”鬼谷子淡淡一笑,“是巨子口福好,赶得巧了!” 随巢子再品一口:“此茶可是先生亲手所培?” 鬼谷子摇头。 “哦?”随巢子惊愕道,“除了先生,世上还有何人能培出此茶?” “此茶乃天地生成,自然化育,非人为之力所能培养!” “即便如此,采撷之人亦非凡俗!” “这个倒是让你讲对了。旬日之前,列御寇云游过此,此茶乃他所遗!” “唉,”随巢子长叹一声,“听闻列子驾云御风,如天马行空,晚辈无福一睹。晚辈若有此能,不知可省多少草鞋啊!” “呵呵呵,”鬼谷子笑出几声,“若是巨子拥有此能,天下诸侯怕就睡不安稳喽!” 鬼谷子此言有讽喻墨者为天下事四处徒劳奔波之事,随巢子抱拳道:“惭愧,惭愧!晚辈愚痴,见笑了!” 鬼谷子显然已知随巢子来意,以攻为守道:“列御寇留下的不只是茶,还有一个故事,赏心悦目啊!” 随巢子觉出鬼谷子话中有话,倾身问道:“晚辈愚拙,有幸品赏否?” “童子,”鬼谷子转对童子,“你的记性好,就讲给巨子听听!” “我”童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先生,您是说”顿住,目光急切地盯住他。 “呵呵呵呵,”鬼谷子笑道,“你小子别是没有记住吧?” “童子当然记住了!”童子兴奋地应一句,跨到随巢子前面,挨鬼谷子坐下,对宋趼招手,“这位大哥,你也坐下!” 墨家规矩极m.mMCz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