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角,发觉那里似乎有了些白发,他们这一代人对于家国天下好像怀揣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大慈大爱,这让作为年轻一代的他几乎望尘莫及。 “爸,大姨从来没埋怨过么?” 萧全钧摇头,不是否定而是无奈,“后来就不闹了,冬冬,在我们这一辈人心里,爱一个人和爱一个国家是一样的,电视里翻来覆去地说,有国才有家,那不是句顺口溜,你大姨比谁都明白。” 祝山参与维.和,听从上级安排,年复一年,可能换了不少驻扎营,那 些爱与勇孟以冬其实很难去想明白,但他至少知道,他大姨的伟大并非常人所及。 “吃饭了,”萧升的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听故事听入迷了?” “爸,你看他……” “不理他,吃饭吧。”萧全钧站起身朝餐桌去,四人围坐下来,孟以冬问起大姨吃什么,蒋春云说熬了粥一会儿他大姨醒了再伺候着吃一些,还说,“今天怎么睡,有多的被子打地铺吗?” “没有,你俩睡我房间吧,”萧升说,“我跟冬冬睡沙发。” “那怎么行,这沙发这么小,掉地上了不疼啊?” “没事,妈,我跟哥挤挤。”孟以冬说了,蒋春云才勉强点了下头,吃完饭,蒋春云给他大姨喂了些吃的,又折腾许久,快十二点了大家才真正躺下。 房子里没了灯光,没一会儿,萧全钧的鼾声隔着房门弱弱的传了出来。 孟以冬翻过身子面对着萧升,对方也没睡。 “不累吗?”萧升压低了声音问。 “不累,”孟以冬抱住他的腰,“哥,大姨夫真的不回来吗?” “不知道,”萧升顿了顿,“真的不知道。” 孟以冬凑近了些,想看清他的表情,“这么多年,大姨居然什么都不说。” “说了又能怎样,”萧升的胳膊在他颈下,怕他掉下沙发,反手撑住了他的背,“别想了,睡吧。” “嗯……”静默下来,萧升的呼吸均匀的打在他脑门上,他感觉萧升闭眼睡着了的时候,鬼使神差的仰头亲了下他的嘴角,萧升很快反应过来,正要说什么,又被他吻住了,孟以冬有些野蛮,手抓着他胳膊,将他抵在沙发背上,“别动,哥,你不是第一次了。” “冬冬……唔……” 孟以冬亲了他好一会儿,松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萧升僵持着身子,孟以冬索性往他怀里钻了钻,“我要跟大姨学习。” “什么?” “没什么,哥,睡吧,别推我。” “冬冬我们不能,” “不能什么?”孟以冬抬头打断他,手在毯子下头顺着他小腹摸到了下面坚硬的东西,“不能你还硬?” 萧升更觉惊惧,一时慌张扒开了他的手,“别动我。” “好,不动,炸毛精…”孟以冬再次亲他,舌尖撬开牙关,抵着他舌尖缠缠绕绕,囫囵吞枣地说,“往后我天天亲你。” 第22章 会回来的 孟以冬被厨房的声音弄醒了,手机上显示还没到五点,沙发上只有他自己。 “哥?” 萧升听了声儿出来,“醒了?” “嗯,你干嘛呢?”孟以冬下了地朝他走去,厨房里摆着些豆浆油条,还有几个空碗。 “一会儿他们起来,吃点东西直接出门,快要早高峰了,我怕堵车。” “哦,”孟以冬挨到他身边,帮着他分装豆汁进碗里,“你睡了吗?” “睡了,一小会儿,”萧升专注着手里的活儿,似是犹豫了一下,才叫了他一声,“冬冬。” “嗯?” “不可以再亲我。”萧升说。 孟以冬短暂的愣了一下,将装好的豆汁朝里推了推,而后手撑着厨台面向他,说了句“不可能”。 萧升被噎住,叹了口气,手里撕了会儿油条,“你让我怎么办……” “不要你怎么办,别推我就行,”孟以冬说,“你不让我亲,我就去亲林黎,你自己选。” “我,”萧升还没说什么,房门响了起来,蒋春云睡眼朦胧的进来,“你们俩没睡啊?” “睡了,妈,去洗脸,叫爸和大姨起来,我们得早点出门。” “成,那你们弄。”蒋春云说完转身走了,萧升的视线落到孟以冬脸上,发觉对方正似笑非笑的注视着自己,似乎没被蒋春云打的这个岔所影响。 “不许亲他。”萧升重新开始撕油条的时候,这样说。 孟以冬便咧开嘴笑了,凑近他在他耳朵上亲了一口,没等他反应便往外走,“我去叫大姨!” 北京更像是一个机器人的大脑,在北京生活的人,行走的车,无一不在高速运转,萧升开着他的长安戳了破晓,把一家人送上了长安街,时间已经快七点。 观礼的游客挤的满满当当,孟以冬帮着蒋春云一起扶着大姨站在人群后,看不见旗台,但能看见屹立的旗杆。 “升子不来啊?”蒋秋燕看了一圈,没见人才问。 “不是,说这附近不能停车,他开出去绕一圈,一会儿就来接咱们。”蒋春云说。 她点了点头,萧全钧从身后给她披了件大衣,“你这身子骨就别跟我说不冷了。” 蒋秋燕便没推辞,裹紧了衣服,又静默着等了会儿,直到整齐划一的踢正步声响起,人头攒动,视线瞬间被聚焦起来,好多好多年后,孟以冬都不敢再想起这一幕,蒋秋燕握着他的手,指甲嵌进了他的肉里,她说,“冬冬啊,给大姨拍张照吧。”M.mmcZ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