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墩云冲着失而复得的光明,双臂高展:日啊月啊星星啊!老子谢你! 轲摩鸠应该是翻他白眼了,满口轻蔑:没见识的土包子去谢日月星辰,怎么不先谢谢我的幻印 嘘!上官伊吹面色一紧,对轲摩鸠问,这是哪里? 轲摩鸠回复,大约正靠近破魔裸子塔出现了蓝阶筑幻师的地方。 所有人瞧二人对话严肃,不约而同揉揉眼睛定定神,长时间的黑暗让视野暂时不习惯充沛的光线,待视觉恢复的一刹。 东佛最先唤道,俺的娘啊,这是乱葬岗吗? 众人四下里环顾,百足幻兽正位于一片开阔地界,背依崇山峻岭,面迎河流,左右抱穴,藏风聚气,遍地坟墓群落,壮观之余透着逼人贵气。 然,再贵也是生前事,飀飀的阴风拜月,吹在每个人背脊间,只剩下麻癞癞得森冷。 几人警觉攥紧手中刀器,目目观望八方。 戚九谨慎道,那蓝阶筑幻师可是来祭拜谁的? 谢墩云点头,亦有同感:仲秋节虽过一二日,来祭拜谁正是时候。 彣苏苏被百足幻兽攒风积电的遁土术摇得头昏脑涨,不由惨白脸道,或许已经走了,毕竟我们从懿县赶来,已超一炷香的功夫。 荒坟野茔里确实人迹罕至,女人的直觉最敏准,彣苏苏一句话顿时让人微微松懈防备。 上官伊吹不予定论,伏头问来,阿鸠,你能看见些什么吗? 戚九摇摇头。 上官伊吹道,绝不可能,此地乃风水宝地,除了肉眼所能观瞻的一切墓林,地下墓穴定也不少于四五处 地下 上官伊吹继而惊唤,都从幻兽上跳下去!快! 完全等不及所有人反应,最先拉着戚九跳下地面,双脚才落地面,无数蚯蚓状细小裂纹,自百足幻兽身下滚滚翻涌,掀浪推波散开去。 余下人神色剧变,陆续随来,与上官伊吹二人拼命跑出几十丈开外距离,确保地陷时毋须葬身地穴。 弹指一挥间,地底顶出一个硕大的土丘,一只庞巨骇人的四螯盗虫从丘中露出利螯,前后左右抓紧百足幻兽的长身,使劲一扯。 百足幻兽的血盆巨眼登时喷溅黏液,毫无抵抗下被四分五裂,不待腥风血雨,瞬间化作残断的缕缕幻丝,随风飘荡。 轲摩鸠怒喊,我辛辛苦苦编织的幻兽!右掌心的千万幻丝齐根断裂,重心失稳,朝后狠狠倒退数步方才停下。 始见四螯盗虫由地底钻爬而出,坚硬的黑色硬壳上还粘连了未曾消去的幻丝,姿态十分嚣张。 而盗虫丑陋的触角间,站着一个与盗虫等量的强壮大汉,一身冥紫色长袍迎风猎猎。居高临下,他的右掌夜极幻印里,幽蓝色的幻丝不断释放编织。 他俨然也发现几人的存在,纵着四螯盗虫转身袭来,巨兽庞然如山崩倾覆,四只巨螯发出空鸣震耳的夹夹声,铺天盖地挥向几人头顶。 众人各施本领,八仙过海,朝不同方向避去。 四螯轮番砸在空地上,坟碑碎裂,连带地面沙石亦被捣成粉末,趁风洋溢。 上官伊吹滚身伏地,最先咛道,轲摩鸠,且看你的了! 瞧好吧!轲摩鸠得了命令后仿佛猛虎出柙,平素里仅能掌控幻印布下幻结,今日正可以好好玩闹一场。 一时间地淆天混,所有人惊讶的目光被黑影遮蔽,于四螯盗虫的头际,轰然降下来一只更为恐怖的幻兽,竟是三腿玉蟾。 四螯盗虫全然无所反应,三腿玉蟾的猩红长舌已如梭弹出,软滑粘黏的舌尖一卷,便将倒霉的虫子硬吞入腹。 紫袍筑幻师应激跳下,掌间夜极幻印又是一变,一条黑鳞青首巴蛇横空出世,三腿玉蟾抬头一见天敌临至,鼓圆腹腔,软癞的身躯膨至十数倍,与巴蛇斗作一团。 坟冢地里瞬时寒风飒飒,怪雾郁郁,排排斗殴气浪高掀,紧张的气氛犹如悬在头际的利刃,随时头削颈断。 谢墩云强忍着满天飞沙走石,顶风靠近道,轲大人,我说你的幻印如此厉害,就不能再幻出另一个巨兽来,两个一并,把那条巴蛇干|死算了!这里林林总总的坟头都快被你们掀翻殆尽了。事后人家祖宗八代能轻饶你们啊? 轲摩鸠专心致志,仍不忘回话,屁!这幻印才新入我手,尚不能灵活使唤呢 不知他这话存有什么隐情,上官伊吹严肃纠正道,轲摩鸠,你的本事也才这些,何必总叫旁人高看一眼。 轲摩鸠似是被激怒,道,除了阿官,都往后滚,想看热闹是吧?!当谨看瞎眼!m.Mmcz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