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次玩大了,但她没有别的办法。公子华来了。 后晌,有金雕在头顶盘旋,她就知道是公子华来了,金雕是在约她。白天她没有时间,能出去的只有夜晚,只有在太子申熟睡之后。然而,她没有想到太子申会醒。她后悔没有为他上迷药。 眼见天色要亮,天香不敢耽搁,悄悄退回,再次来到公子华的客栈。 “你不能再回去了!”公子华思忖良久,断然说道。 “可”天香迟疑一下,“总得给魏申一个交代,否则” “暂不睬他,待过几日,你给他写几句,留他个悬念。” “那我做什么?” “我想到一个人,你去把他搞定。” “谁?” “公子嗣!” “是那个色鬼呀,”天香做个苦脸,“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一见女人,全都没个样儿,比公子卬还差一大截子呢。” “唉,魏王身边没有人了,不定还得指望他呢。”公子华应道,“依你方才所讲,魏申外柔内刚,看着好驾驭,其实固执,与庞将军不在一条道上,很难为我所用!倒是这个公子嗣”阴阴一笑。 “你的意思是”天香盯住他。 “先搞定他再说!” 大梁城外,公孙衍的小土院里,朱威一脸急切地盯住公孙衍。 公孙衍半跪半坐,眼前的地面上画着表明流水地势、城邑关防的道道白痕,旁边搁块专门用来描画的白粉石。 公孙衍闭目冥思。 小土院子静得可怕。 “就算齐人渡河,又能如何?无论如何,就军事而论,田忌不是庞涓的对手。”朱威耐不住了,打破沉静。 “如果齐人不渡河呢?”公孙衍淡淡应道。 “咦,他不渡河,如何救赵?”朱威不解了。 话音未落,一阵车马声由远及近,在院子外面停下。 一人跳下马车,匆匆进来。 是朱威的家宰。 “主公,”家宰急切禀道,“边关急报,齐国大军入宋了!”说毕,掏出急报。 朱威不可思议地看向公孙衍。 公孙衍震惊。 白虎接过,瞄一眼,没有细看,递给朱威,朱威顺手推给公孙衍。 公孙衍将急报搁在一边,问道:“襄陵何人守御?” “郑将军,”朱威应道,又补一句,“郑克。” “郑克?大人可知此人?” “此人为亡郑公室之后,其祖郑幽公被韩哀侯所灭,其父郑爽逃出韩国,落难于大梁,被我王用为大夫,改姬姓为郑姓,以纪念故国。到郑克时,与臣相善,臣见其有文治武功之才,荐举他做襄陵都尉,几年前庞涓与楚战,郑克建功,被我王晋为襄陵令。”朱威如数家珍般将郑克端底一一讲毕,看向公孙衍,“公孙兄怎么对他起兴致了?” “齐军入宋,襄陵危矣!”公孙衍一字一顿。 朱威、白虎皆是一怔,互望一眼,不约而同地看向公孙衍。 “二位请看,”公孙衍拿起画石,在一处画个小圆,“这儿就是襄陵。齐军入宋,宋人不加拦截,当是两家达成默契。若是不出在下所料,这个默契当是襄陵。” “你是说,齐人欲助宋公收复襄陵?”朱威眼睛大睁。 “正是。” “为什么呢?”朱威越发不解了。 “大人请看,”公孙衍指点襄陵,“襄陵于宋室,是永远之痛,梦中也想收复。襄陵于魏室,是战略要地,进可逼泗下,挟宋制楚,退可与大梁成掎角之势,是谓不可失之地。” “公孙兄是说,齐人攻襄陵,是逼庞将军回撤?” “正是。” 朱威总算听明白了,起身道:“在下这就奏请大王,驰援襄陵。” “大人还是免了吧。”公孙衍缓缓起身,“如果在下所料不误,齐人的真正目标是大梁,大王自身怕也难保哩!”说罢,慢悠悠地走回草舍。 朱威脸色白了,痴痴地看向白虎。 二人正自对脸,公孙衍已走出来,手中是老白圭当年赠予他的那柄佩剑:“看来,地是种不成了,在下得走襄陵一趟。” 定陶城外,齐军大营,孙膑首度在中军帐中露面,与田忌并坐,会见三军诸将。 “诸位将军,”田忌讲明形势,朗声问道,“首战襄陵,何人愿夺此功?” “末将愿往。”田忌话音刚落,牟辛跨前应道。 “好!”田忌拿出令箭,“襄陵主将郑克,有守军八千,本将予你点齐本部人马,即刻出征。” “末将领命!”牟辛接过令箭,转身欲走,身后传来声音:“将军稍等。” 是孙膑。 牟辛回转身来,看向孙膑。 “将军此去,可知如何攻打襄陵?” 堂堂大齐边邑将军,身经数战,竟然不知如何攻城?牟辛先是一怔,继而苦笑,半是揶揄:“末将不知,还望军师赐教。” “襄陵易守难攻,将军不可用强。当多扎营寨,凌乱阵容,布伏兵于郊野林中,诱敌出城,设伏歼之。” “如果敌人不肯出城,又该如何?”牟辛语气不无讥讽。 “围城打援,相机而动。” “末将领命!”牟辛略略抱拳应过,一个转身,大踏步离去。 回到军帐,牟辛坐下,好不M.MmCZ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