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但任何一个都不能像商君那样在更大的范围内把握国政,更不用说在危难面前力挽狂澜了。 与商君相比,他们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在这个层面上的只有一个人,魏国的公孙衍! 然而,惠文公的当务之急却还不是公孙衍,因为他还有一件更为紧迫的大事。 这件大事就是,秦国该向何处去?秦国犹如一艘巨船,正在全速航行时,掌舵的船长突然倒下,跟着船长离去的还有一系列老水手,他们中有观星的,有观海图的,有摇桨的,有扬帆的,有抛锚的。此时的海面上,到处都是风浪,到处都是暗礁,他这位新的船长、新的舵手费尽心机,总算使大船稳定下来。眼下,全体船工上下一心,万象更新,但作为船长和舵手,惠文公清楚地意识到,船中不缺摇桨的,不缺扬帆的,缺的是观星的和观海图的。找不到北斗星,看不清海图,定不下东南西北,这艘巨船就不知驶向何处,更不知何时起风浪,何处有暗礁! 将近三更,惠文公仍无睡意,正襟危坐,再次捧起《商君书》,秉烛赏读。 许是看得累了,惠文公放下书册,闭目揉一会儿,思绪回到狱中,耳边响起商鞅的声音:“终南山中有个高人,叫寒泉子,君上或可求他指引文可用公子疾,武可用司马错就河西之战观之,(公孙衍之才)在鞅之上” 惠文公收回思绪,朝外叫道:“来人!” 内臣趋进。 “召司马错、嬴疾!” 三日之后,惠文公、司马错、公子疾、公子华、车卫君一行五人已经走在寒泉谷道上。五人皆着布衣,呈蛇形疾走。 谷口大树下面,贾舍人当道而立。 惠文公一行五人走近。 贾舍人深深揖道:“贾舍人遵先生吩咐,在此恭迎诸位大人!” 惠文公大吃一惊,目光依次扫过公子疾、司马错。几人不期而至,惠文公特别吩咐不可走漏风声,而先生竟然 公子疾、司马错也是震惊。 司马错回过神来,还礼道:“有劳贾先生!” 贾舍人伸手礼让:“诸位大人,请!” “贾先生,请!” 贾舍人头前引路,几人走过寒泉,走向草堂。 寒泉子候在门外,对惠文公长揖道:“君上驾临寒舍,草民有失远迎,得罪,得罪!” 惠文公还礼:“嬴驷见过前辈!” 寒泉子伸手礼让:“君上,诸位大人,请!”便头前引路。 惠文公四人跟在身后,走进客厅,车卫君留在院门外守候。 众人分宾主坐下,惠文公急不可待,朝寒泉子拱手问道:“请问前辈,你怎么晓得是嬴驷造访呢?” 寒泉子拱手还礼:“君上为非凡之体,一进终南,就有紫气冲天,祥云笼罩,草民是以晓得!” “先生真是神人哪!” 贾舍人沏好茶水,退出。 寒泉子指茶水:“君上,诸位大人,请用茶。” 惠文公品啜一口,吧咂几下:“好茶呀!” “呵呵呵,”寒泉子笑道,“看来君上是知茶之人哪。” 惠文公听出话音,拱手:“请问前辈,此茶可有讲究?” “此茶长于寒泉之畔,共有茶树八棵,均为先师关尹子躬身种植,入口圆润,入喉清香,入腹留香,早饮醒脑提神,午饮益气养肝,晚饮安眠忘忧,确非寻常茶品可比!” 惠文公油然而生敬意,叹喟道:“此等好茶,嬴驷可否带一些日日品尝呢?” “君上贵为一国之尊,自可日日品尝。只是,此茶非寻常茶品,非寒泉之水不能冲泡。君上若有雅趣,可使百姓络绎取之!” “若是此说,也就罢了。” “为何罢了?” “只为一时口福而役民取水,所泡之茶无论多么清香圆润,驷都无法下咽哪。” 寒泉子微微点头:“君上爱民若此,当是秦人之幸!” “先生美言,驷愧不敢当。不瞒先生,嬴驷此来,是有俗事相扰。” “呵呵呵,”寒泉子似已断出他要问什么,“草民意趣只在山水之间,君上可否随草民后山一游?”说毕起身,伸手礼让。 惠文公略怔,看向司马错。 司马错努嘴。 惠文公起身,跟在寒泉子身后。 公子华刚要起身,司马错递个眼色。 公子华明白,呵呵笑一下,继续品茶。 寒泉后山的小道上,峰回路转,环境清幽。寒泉子走在前面,一路走,一路指指点点,不厌其烦地向惠文公介绍树木风景。 走至一棵巨树下,寒泉子席地坐下。 惠文公亦坐下来,看着他。 寒泉子一脸笑意,盯住惠文公:“君上此来,可是因为商君?” 惠文公抱拳道:“正是。商君在日,驷求问秦国前路,商君说,驷但有迷茫,可至寒泉求问先生。驷今日不请自来,有扰先生清静,实属唐突!” “呵呵呵,《诗》曰:‘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寒泉子指着山林,“依照此诗,此山此林皆为君上产业,”指自己,“草民自然也是君上臣民,君上但有吩咐,直说就是,大可不必客气。” “先君早逝,驷受命于多事之秋。秦地偏m.MMcz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