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哩,家师正在候你!” 姬雨走进殿里,见殿里殿外清扫完毕,所有物事摆放齐整,就连轩辕泥塑上的浮尘也被童子扫了个干净。 鬼谷子端坐于轩辕塑像前,眼睛微闭。 姬雨放下琴盒、包裹,跪叩:“姬雨叩见先生!” 鬼谷子依然是两眼微闭,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也没有在意她的存在。 姬雨再叩:“小女子叩见先生!” 鬼谷子嘴角启动:“你的麻衣可是为你母亲穿的?” 姬雨悲哭。 鬼谷子淡淡说道:“你的母亲因道而来,循道而去,可喜可贺,你哭个什么?” 姬雨止住哭声,有些迷惘地看向鬼谷子。 “姑娘此来,欲求何事?” “果如先生所言,”姬雨诉道,“罗网张来,那只玉蝉儿走投无路,欲随先生远遁山林,恳求先生容留!”说毕再叩。 “山林虽有自在,却是寂寞之地,只怕姑娘耐熬不住!” “小女子早已厌倦尘世喧嚣,无心他求,愿从先生终老于林莽,潜心向道!” “老朽观你是个道器,收留你了。你既以玉蝉儿为喻,自今日始,就叫玉蝉儿吧!” 姬雨叩首,悲喜交集:“玉蝉儿谢先生赐名!” “辰光到了,该上路了!”说完鬼谷子缓缓起身。 旭日东升。 童子扛幡儿打头,玉蝉儿跟后,鬼谷子走在最后,一行三人走出庙门,走下土坡,拐上洛阳通往虎牢关的衢道,迎着旭日渐去渐远。 龙口村,老喜儿家的大门外面,迎亲车辆已准备就绪。 小喜儿却仍躲在闺房里不肯出来。 麻姑儿急了,进去催道:“小喜儿,快点呀,日头已经出来了,大伙儿都在候你哩。” 小喜儿忧心忡忡,小声问道:“麻姑儿,他回来没?” “谁回来没?” “就是那个人!” “呵呵呵,瞧你问的啥话?人不回来,结个啥亲哩?”麻姑压低声,“不瞒你说,昨儿晚上就回来了,到家已是小半夜,不知和哪个富家公子在喝酒哩,弄得一身酒味,熏得我呀”捏住鼻子,做个苦相。 小喜儿嘘出一口气:“他揭王榜没?” “啥王榜不王榜的,都是瞎传,要是揭了,人能回来吗?” “嗯。”小喜儿略略一顿,俏脸上现出一丝忧虑,“他不会嫌弃我是”看向自己的跛脚。 “呵呵呵,你还没嫌弃他呢!”麻姑学苏秦的口吃状,“小小小小小喜儿” 小喜儿扑哧笑了,在麻姑的搀扶下,一跛一跛地走出来。 苏秦烂醉如泥,躺在自家的土炕上正在呼呼大睡,苏代拿着新郎服饰进来:“二哥,还没睡醒呀?” 苏秦动也不动,继续打着呼。 苏代扯他几下,见他仍旧醉着,急了,使劲扯他胳膊:“二哥,快起来,新娘子马上到了!” 苏秦如同木头,任凭他怎么折腾都在沉睡。 苏家院门内,张灯结彩,一派喜气。 全村人都来帮忙了,院中人来人去,甚是热闹。院门外面列着三口铁锅,一口烹猪,一口烹羊,另外一口烹了一只硕大的牛头。 一辆披红挂彩的牛车在锣鼓声中徐徐进村,渐至苏家院落的柴扉外面。苏厉点燃一捆干竹,爆裂的竹节噼里啪啦,声声脆响。 爆竹声中,一行人抬着各色嫁妆走进苏家院门。 锣鼓声更见响亮。 麻姑儿大步走进院里,朗声叫道:“老哥儿,新人到了,快叫新郎官出来迎接!” 苏虎看向苏代:“代儿,你二哥呢?” 苏代一脸无奈地朝屋里努下嘴。 苏虎几步跨进厢房,果见苏秦仍在呼呼大睡,不禁怒从心起,“噌噌”几步走到灶间,舀来一瓢凉水,“噗”地浇在苏秦脸上。 苏秦打个惊战,酒也醒了,睁眼看到苏虎,急又闭眼,连揉几揉,再次睁开,认准了是在自己家中,一时大怔。 苏虎将一套新郎服“啪”地扔在炕上,低声喝道:“人都到了,还不赶快换上?” 苏秦越发惊讶,似乎是在梦中。 苏虎瞪一眼苏代。 苏代过去,匆匆为苏秦穿上新郎服饰。 苏秦一头雾水:“这这这” 苏代悄声道:“二哥,二嫂已到门外了!” 苏秦惊愕:“二二二嫂?谁谁家二二嫂?” 苏代将苏秦的衣裳穿好,戴上冠带,端详一阵,满意地笑了:“今儿是二哥的大喜日子,阿大为二哥娶媳妇了,新人已在门外,等二哥去迎哩!” 苏秦惊呆了,两眼直视苏虎。 “看什么看?”苏虎白他一眼,“快去擦把脸,到彩车上抱你媳妇进门!” 苏秦豁然明白,手指苏虎,嘴唇哆嗦:“阿阿”气得“大”字出不来了,干脆“唰唰”几下将身上的新衣悉数脱下,摔在地上,解下冠带,一一抛到一边,倒头又睡。 院外锣鼓声紧,人声鼎沸。 麻姑儿站在院中,不无夸张地大叫:“新郎官哩,总不能一直把新人晾在车上啊!” 苏虎急了,斜眼示意苏代。 苏代上前硬扯苏秦。 苏秦显然是故意的,睡得呼呼直响。 苏代放开苏秦,看向苏虎,苦笑:“阿大,看样子,二哥的酒劲儿还没过去呢!” 苏虎气恨恨道:“什么没过去!他是装的!”说着上前拧住苏秦m.MMcZ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