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终于耗尽了,不得不退到砦墙下方进行喘息。看到杀神退走,蒙古人士气大振,但此时土山直至砦墙上已经堆满了蒙军的人马尸首,以至于影响了蒙古军驱马上冲。不想放弃机会的蒙古军只好跨下战马,徒步向三面砦墙继续冲击。然而马上的蒙古人是好汉,马下的蒙古人那就是渣。等这些罗圈着腿的蒙古兵们好不容易跨过了人为的障碍再次冲上砦墙顶部的时候,夏军步铳手用一招简单的排刺就把他们再度赶了回去。 几次三番攻击未果,蒙古兵的士气如阳光下的冰山一样消融了。不得已,满蒙王公们只好下令收兵。趁着蒙古军退去,夏军吃午餐的吃午餐,补充弹药的补充弹药,只有警戒的士兵最辛苦,不但要睁着蒙古人的动静,还要把砦墙上的尸首丢到城下,再用石灰消毒杀菌。好在蒙古人留下的马尸还可以加餐,不过能不能吃得下去,那就得看他们神经是不是坚韧了。 普通的蒙古兵是没有吃午餐的习惯,因此他们只是分批把马带到河边去饮水而已,但一边饮水,一边就有人说起来了怪话,无非是回不到家乡见不到妻儿之类的话。 若是具实统计的话,蒙古军总共伤亡人数也就是三千出头四千不到,差不多是全军的百分之五六的样子,根本算不得多少惨重。可是初战失利,军心动摇的就非常厉害,不单单是下层牧民在说着丧气话,就连各盟旗的上层王公也出现了厌战的情绪。有人就提出了干脆不要打了,赶快回家的主张。 面对蒙古军高层中出现的不和谐的声音,雅尔江阿和马尔浑自然不能让其变为现实。 为此,和硕简亲王雅尔江阿许诺道:“攻下固安,可以让蒙军放手劫掠。” 结果当即有人表示连小砦都攻不下,还说什么攻下固安,雅尔江阿的许诺完全是一句空话,明显是在欺骗在场的蒙古王公。 看到局面有失控的可能,马尔浑只好拍着胸脯保证,满蒙是一家,清廷如何可能欺骗蒙古兄弟。只是话说的再漂亮,没有实惠也是无用。马尔浑只得亲自唤来王府家丁,关照他立刻回北京城跟康熙要五十万两白银用以安抚蒙军上下。 五十万两,发到六万蒙古军手中,人均不过十两,但账肯定不是这么算的,普通的蒙古牧民们能分到一两银子就算是主子慷慨了,大头肯定是落到一众王公台吉的手中。 五十万两白银的诱惑自然不小,一时间也没有人提回草原了。只是这五十万银子如今还在北京城里,什么时候到手能不能到手还两说,所以有蒙古王公就说等钱到了再打吧,夏军一路疾行未必就备下多少粮秣,不如改强攻为围困。 雅尔江阿和马尔浑等少数满蒙高层却知道局势对己方不利,只有快速吃掉当面夏军才有几分转机,自然是不同意耽搁的,但下面的情绪也要安抚,怎么办?马尔浑眼珠一转,既然劫掠固安暂无可能,不如换地方吧,只要满足了蒙古人劫掠的欲望,就能让他们继续卖命,至于康熙那里,想来只要保住大清江山,死几个汉人屠个把城市算什么。 于是蒙古大军中分出一股来,向不远的涿州开去。涿州距离固安只有七、八十里路,蒙古军自是转眼就到。不过由于夏军北上固安,正在看风水的州官已经下令四门紧闭了。但可悲的是,看到城外上万蒙军,又加上有正牌的满洲贝子在外叫门,区区五品的州官自然不敢怠慢,于是城门打开,饿狼由此入了羊圈。 当毕恭毕敬迎接贵人的知州错愕的发现来人举起了屠刀时,不明所以的他还问了一句为什么。为什么清廷要对自己的子民下手?为什么恭恭敬敬奉上金银之后还要自己的生命献祭。带着种种的困惑不解,知州死了,死在阻止蒙军施暴的冲动之下,只有那些铁着心肠赔笑看着涿州城化为血海、自己的妻儿在期间啼哭蒙难的大清“忠”臣们才得以侥幸偷生。 涿州就这样毁灭了,暴徒们得意洋洋的带着战利品回到了固安前线,为了遮掩丑闻,雅尔江阿和马尔浑两位铁帽子王还派人通报各县,说是夏军一部突围后攻夺涿州,然后在大军包围下自知插翅难逃,所以临了屠城。M.mMCZ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