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拿出来,母亲必然会死。国公爷,夫人气息已弱,早做决断,否则一会胎心下去,孩子就不行了,或者母亲失血太多,就算是不要孩子,再血崩母亲也保不住了。” 凌安之一个哆嗦,抬眼看了地下跪着的众人一眼。 众人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深知国公爷征战十余年,杀人如麻,而今接生失败,也许会直接宰了他们陪葬。 这可能是一生最难的选择题,他佝偻着腰单手扶着额头,半晌才沉声缓缓地说道:“我一生,杀人无数,造孽太重,没有报应在自己身上,却让妻子孩子跟着遭罪,我去和余情说几句,你们准备去子留母吧。” 余情失血太多,有些昏昏沉沉的,还是能感觉到凌安之扶着肩膀把她搂在了怀里,她虚弱的笑了:“三哥,我真是没用,人家生十个八个都那么轻松,我却一个也生不出来。” 满室全是血腥气,床褥为了方便生产,早就多次蒸煮之后换成了白色,犹如血染了河流,而今看起来更是触目惊心。 早知道就不应该奢求什么孩子,命里本就没有却强求,弄的今日血光之灾:“情儿,说什么呢,这次全怪我,是你多年陪着我打仗,把身体弄的太虚了,不好生产,等以后我们把身体好好养一养,过两年再生一个。” 余情摇摇头:“三哥,我知道…刚才他们和你说什么了,你不要听他们的,我已经活了这么多年了,我的小妖怪还没有睁开眼睛看过这个人世间呢,有你…这样的大帅当父亲,还怕后娘会欺负我孩儿不成,三哥,要留子。” 凌安之眼眶发热,仿佛昨日重现,母亲、凌霄、许康瀚全都这样气息奄奄的躺在他怀里过,每次都改变了他的心境和命运。不过今时和往日不同,今时他还可以选择:“不行,我可以没有孩子,但是我不能没有你,你乖一点,不可擅作主张,听我的。” 感受到肚子里小孩还在动,余家最重视子嗣,余情笑了:“我…真高兴。我气力已尽,就算是勉强留母,杀了孩子,我也可能…血崩抗不过去,而孩子现在还好好的。” “孩子全要指着自己的娘啊,当时三哥…不也是指着自己的娘,才活得下来;三哥不能没有我,可是…我作为一个母亲,如果…放弃孩子,那不是连后娘也不如吗?三哥以后,就有血脉相连的亲人了,多好啊。你只听我这一次,行吗?” 凌安之觉得余情想问题的角度不对:“情儿,你千辛万苦拿命换来的孩子,只能和你最亲,我怎么可能让别的女人取代你在孩子心目中的位置,也不可能为了孩子不要你,乖。” 花折一直等在安国公府中的前堂,凌安之这一天已经三翻五次的去问,花折缄默良久,眼圈通红的回话也是,如果真到了最后,或者留子,或者留母,只能二选其一,他纵使是在现场,也是产婆太医这些手段,别无他法。 察觉到余情气息奄奄,凌安之知道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他挥手叫过产婆,准备留母—— 一个丫鬟看似轻手轻脚,却是一股烟跑进来的,鬓角头发全乱了:“国公爷,陛下和花折大人来了。” 话音还未落,便看到花折已经进来了,看他在外间屋也来不及避讳,直接在屏风后闪了衣服,换上贴身蒸煮过的内衣,再大步进了里间屋,换上了贴身雪白蒸煮过的外衣,自门口接过药箱,把丫鬟产婆全撵了出去。 这一切动作一气呵成,凌安之一直到看他打开药箱拿出特制的刀具、剪刀针线才缓过神来,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花折言简意赅,递给凌安之一个药瓶:“剖腹取子,把这个药给余情喝下去,让她睡过去。” 凌安之倒抽了一口冷气:“我要大人,不是要孩子。” 花折一边开始把他的十八般武器泡进了热水里,一边招呼凌安之过来酒精擦手:“我今天想了一整天,才想出一个办法,母子全能保全,不过手脚要快点,就是余情遭点罪,不过换孩子一条小命,还是值得的。” 任谁都看得出来,余情生育太难,可能以后不会生育了,这个孩子非常宝贵。 凌安之反应极快,当时猜到m.mmCZ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