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着两人往桌边而去。 正在这时,一串咚咚咚欢快的足音从内室一直响了过来,“娘!娘!” 一个黄鹂清脆般的嗓音响起,循声望去,便见得一个身穿吉祥如意正红色小褂,与晔儿差不多般大小的小男孩儿炮弹一般从内室射了出来,如同倦鸟归巢一般便扑进了龚氏怀里。 身后,还跟着追得气喘吁吁的乳娘。 龚氏一把抱住孩子,却是低头一边给他擦了下汗,一边道,“你怎么出来了?” “乳娘不让涛儿见娘,涛儿就自己跑来了。”男孩儿想必就是瞿进的那个老来得子了,偏着头皱了皱鼻子道。 龚氏轻瞪了他一眼,“不是跟你说了,今日娘有贵客要招待,让你乖乖听话的吗?” 孩子从她怀里悄悄探出头来,往齐慎和谢鸾因方向望来。 齐慎本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就是晔儿有时都有点儿怕他,那还是在他收敛了的情况下。 眼下,他威势尽释,当下,便是将那小家伙吓得又缩回了龚氏怀中。 龚氏的脸色有些不自在,忙赔罪道,“小孩子不懂事,冲撞了两位,真是对不住。” “不啊!”谢鸾因低低一笑,“令郎很是可爱,真是招人喜欢。”笑眯眯夸赞了一句,目光,却是落在了孩子只着袜子的小脚之上。 龚氏敏锐地察觉到了谢鸾因的视线,亦是随之瞧见了孩子的脚,眼中极快地掠过一抹异光,“你这孩子,怎的又忘了穿鞋?” 扭过头来,冲着齐慎和谢鸾因很是尴尬地笑了,“小门小户的孩子,平日里野惯了,让两位见笑了。徐妈,还不将小少爷带进去,给他寻双鞋穿上。莫要再脱了,否则,娘一会儿可要打你手心了。” 后一句,却是对着男孩儿说的。 那孩子被齐慎吓了一回,又听龚氏这般说,倒是没有闹,乖巧地点了点头,由乳娘牵着回了内室,只临走前,有些怯怯地抬头往谢鸾因这个方向望了一眼,后者冲他微微一笑,他便好似又被吓到了一般,赶忙将眼垂了下去,可小脸却红了红。 齐慎瞥了她一眼,想着,她还真是喜欢孩子,平日里对晔儿和妞妞这样也就罢了,怎么对着瞿进的儿子,也这么上心? 小小的插曲,好似让龚氏更局促了,刹那间,连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摆了。 “齐大人,齐夫人,快些请上坐。”终于是将两人引到了桌边坐下。 她亦跟着在两人对面坐了下来,然后,拎下那壶已是滚了的热水,泡起了茶。 她应该是泡惯了茶的,动作起来,竟很是娴熟优美。 谢鸾因见状,便是笑道,“看来,瞿大当家也是个爱茶之人。” 提到瞿进,龚氏的神色一瞬间柔软起来,嘴角含着温柔的笑意道,“是啊!我家相公素日喜欢喝茶,我也是为了他,才学的这手艺,否则,我一个打渔女,哪里懂得这些风雅?” “是么?瞿大当家正是有福气。”谢鸾因赞了一句,端起茶轻啜了一口,没心没肺赞道,“好茶。” 齐慎轻睐她一眼,虽然他不认为龚氏有那个胆子给他们下毒,可她会不会也太胆大了些?就这么喝了,半点儿犹豫也没有的。m.mMcz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