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显虽觉得眉妩今天的态度很奇怪。 但他素来不在意眼前的人。 她是死是活跟他无关,连她想干什么,也都跟自己没有关系。 他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那就是让鹿悠悠活着。 求过婚后,这种愿望便更加迫切了。 他想让鹿悠悠活着,也想看到她平安无事。 鹿悠悠还这么年轻,还什么都没来得及体验,如果就这样离开了自己。 那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思及此,裴显忽然低下了眉眼看向眉妩,暗含警告地说:“我劝你最好老实点,少打歪主意,别以为现在他不干了,你就自由了,既然当初你已经选择了签订下那份协议,那么就有义务遵循协议内容,只要手术能顺利进行,你就必须要过来。” 如果换作平常眉妩肯定会跟裴显大吵一架,围绕着信任这个话题再次争吵不休。 但是现在,眉妩一反常态。 她闷闷地哦了一声,应了一声好。 随后又说:“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她不想留在这里了。 这个地方,她过去就很讨厌。 父母死后,她就很厌恶来到这个地方。 可是因为鹿悠悠还生着病,所以她不能够不来。 现在,她忽然感觉这个地方真的能让人窒息,让人无法忍受。 她不想待下去了。 她想离开这里,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眉妩说着便要走,也没有再抬头看过裴显一眼。 擦身而过的时候,裴显紧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他也不知道心底渐渐沉重的感觉是什么,只知道这感觉有点太折磨人了。 裴显回过神,见到眉妩跛着脚慢吞吞地走了。 她是因为腿脚不便,所以走的才不快。 她的腿…… 还没好吗? 裴显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心烦气躁了起来。 尤其是在被眉妩挑破了他的真实想法以后,他对眉妩的感觉就愈发奇怪了。 按理说,他本不应该畏惧眉妩知道自己想杀掉她的事实。 因为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奄奄一息到了不得不动手术的话。 那份移植报告就生效了,说不定那个医生就会点头同意了。 他就是抱着那样的想法做出了那种事情,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最后还是让司机放过了她。 这似乎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不懂为什么自己会在最紧要的关头心软。 就像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会这么焦闷。 那种感觉就好像…… 好像是他很在意她一样。 这不可能。 若说他对眉妩的在意最多也就是因为眉妩是鹿悠悠的姐姐,并且还因为她的种种举动让鹿悠悠也被她给拖累了。 他是因为这件事所以对眉妩很是厌恶。 可为什么现在他要在意眉妩的心情? 他有病? 裴显搞不懂自己在想什么,身体做出的反应永远要比大脑快。 他的脑子里还一团乱麻,什么都捋不清。 但话已经脱口而出了,他说:“我送你回去。” 眉妩脚步一顿,也仅仅只是停顿了一下而已。 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摇摇头拒绝了。 她说:“谢谢,不用了。” 她不需要裴显送,而且她想远离的就是裴显。 至少这个时候,她并不想见到裴显。 她知道她要忘记的并非是这个跟鹿悠悠求婚的裴显,而是那个内敛害羞的小少年。 眉妩最后还是自己离开了,她从医院出来后,忽然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在医院门口站了好久,被太阳晒得眼晕了,才浑浑噩噩地往下走。 这样也好,鹿悠悠以后就有人照顾了。 这明明一直都是她想要的结果,一直都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可为什么…… 她现在却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反而心情沉重,无比难受呢? 眉妩哪里都没有去,最后还是回到了酒店。 进了酒店的大门,前台已经认识了她。 见到她回来,前台小姐立刻亲切的叫住了她。 她疑惑地问:“怎么了?” “这是一位先生留给您的。” 前台说着便将东西给拿了出来。 眉妩看到的只是一个信封,从信封里抽出来的却是一张卡片。 卡片? 谁会在这个时候留这种东西给她? 眉妩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她现在也没有心情看,便只是跟前台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笑了笑后上了楼。 回到房间,眉妩躺在了床上,手里拿着的信封也随手扔到了一旁M.mmCz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