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韫听得这一番嘲笑,脸色铁青,额头隐隐爆出青筋: “你!” 可是,六皇子的话在他心中盘旋不去,这令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对啊,自己可是家大势大、权倾朝野的权臣之子,而且不管怎么说,还是当朝皇后的亲弟弟,他完全可以用这个长处去威胁六皇子。 “果真像六皇子你说的那样吗?”六皇子听了周时韫这话,一脸的得意像聒噪的噪音一样突然中断了,他冷冷瞥了周时韫一眼: “怎么,除了跪下来求我,你还有什么招?” “六皇子殿下可以不给我东西,但可别忘了我的身份!” “难道殿下想让冒着无耻下毒的嫌疑,也不愿意给国舅解药吗?!”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让六皇子脸色瞬间白了一度,他想到自己和周时韫悬殊的身份,气急, “你,你你!” 他恨极地瞪了周时韫一眼,快步走了回去。 周时韫心中一喜,知道自己借助父亲的力量的方法奏效了。 不过一会,六皇子就气冲冲地走了回来。 他把一捆用丝布精心包裹的不规则棒状物体们扔到周时韫面前: “滚去救人吧!” 周时韫嘴角抽了抽,低头拿起了那捆龙须子,一语不发离去。 他心中开怀,根本没想到会那么顺利。 而身后的六皇子脸上的恨意还没有消散,却已经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周时韫满脸掩不住的笑容,兴冲冲地回到了墨香身边。 彼时墨香正低头审视自己被包扎好的伤口,看到他和他手中的东西,愣了一下,咬住嘴唇: “时韫……” 周时韫这时候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想起自己和她尴尬的关系,拆开药包,轻轻地把这宝贵的药物隔着丝布放到墨香手里,道: “这是药引。” 接着,便不再说些什么了。 墨香眼含激动地看着深棕色如同龙的胡须般错综的龙须子,想到冷酷狠心的六皇子,却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他真的会那么好心给真正的药引吗? 周时韫此时从激动中冷静下来,看到墨香微微皱眉的忧思神情,欲言又止。 关于这药引是否是真的,能不能救命,又会不会有毒,他心里也没底。 墨香便小心翼翼地将龙须子药引搁在桌上,拿起一根翻来覆去地看,眉头又更深地皱起来,她使用小刀削去一点外皮,将随身携带的银针插在上面。 果然,不过一炷香四分之一的时间,她就看到了银针逐渐变黑的尾端。 “这,居然是有毒的!” 周时韫吃惊地望着发黑的银针,这个结果既在他意料之外又在他意料之中。 他一把夺过还在愣神的墨香手中的毒根,将银针和有毒的龙须子尽数扔掉。 他们面面相觑,都明白了一个事实—— 这药不能用,他们直到现在还找不到药引。 周时韫恨六皇子,更恨自己的无能,他不敢看伤心的墨香,转身走了出去。m.MmCz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