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的霜雪缭绕,呜咽成曲。 紫山世代弟子,或是因果使然,或是命运戏弄,生来命途多舛。 厚厚的霜雪落在俯身行礼的和尚肩头,白了一身。 吴道子低声道:“其实圣山的仇怨……这些年已经放下了……飞蛾有千般理由扑火……但它心里知道,看似光明磊落的自燃,实际上还是对救赎释然的自私渴望。” 安静听着,宁奕熄了时之卷的光芒,天道法则的压制也随之徐徐消散—— 他轻声道:“这场梦,你还要做多久呢?”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是一辈子。” 吴道子微微阖眸,笑道:“就停下追逐,我似乎就失去了意义。” 沉默了片刻,宁奕点头,道:“懂了。” 他明白了吴道子的选择,也尊重吴道子的选择。 时之卷的回溯之力,没有落在石碑之上。 红衣仍然长眠棺内。 世外那位盗火者,仍在燃碑。 …… …… 南疆,小石山。 一柄柄飞剑,在小石山上空掠过。 如今这里,已成了执法司修士的重点巡守之地。 山巅之上,一位黑衫帷帽女子盘坐,云雾缭绕,微风吹过,吹起皂纱,露出一张天人惊艳的绝美面容。 那女子微微抬首,望向穹顶,唇角微翘,算是露出一抹笑容。 与此同时,山巅之上,掠过几缕剑气。 楚沛脚踩飞剑,重重吸了口山巅仙气,只觉心旷神怡,五脏肺腑都被打开了。 只是很快他笑容便消失。 楚沛微微一瞥,旋即板起面容,鼻孔喷了口气,冷哼一声,叩指曲起。 下一刹—— “咚”的一声! 他隔空弹了身旁持令使者一个重重的脑瓜崩,驭剑腾云驾雾的年轻男子被弹得险些抛飞出去,连人带剑一阵摇晃,勉强止住颠簸。 他捂着脑袋,倒吸一口冷气,疼得眼泪都快落了出来。 “楚大人……” “还知道喊我大人?” 楚沛没好气斥问道:“每次驭剑经过石山,你都在看什么?” 持令使者委屈道:“徐姑娘实在是太好看了……再说了,您不也再看她吗?” 再是“咚”的一声。 又是一个霸气的脑瓜崩。 “小心点说话,我要告你诽谤了啊!” 楚沛挺起胸脯,理直气壮道:“我那能叫看吗?天都圣旨,红拂河诏令,再加上那位宁山主的禀意,小石山地带,需要严加看管……作为执法司负责此事的直属官员,我有权利和义务照看徐姑娘安危。” 持令使者暗自嘀咕。 要不是能瞥上徐姑娘一眼,还能得到一个微笑……兄弟们谁愿意跟您这位臭脾气的楚大人一同巡游小石山?多去南疆山里剿个匪,捉几个鬼修,月底了冲点业绩,早点升官不香吗? 嘀咕归嘀咕,他可不敢说些什么。 南来城事变之后,大司首静修,格外器重楚沛。 说起来,楚司首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骂得越狠越是器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小石山巡游。 据说有机会,能见到传闻中的宁山主。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 一道带着三分调侃,七分笑意的男子声音,便陡然在空中响起。 “楚沛,好大的官威啊。” 执法司驭剑小队,全都吓了一跳,他们目光全都黏在那小石山山巅之上,此刻回过神来,才发现一袭黑衫,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自己面前。 同时一股柔和之力,作用于数柄飞剑之上。 清风托锋。m.mmCZ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