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舍得喝了。” 裴灵素额首浮现黑线。 这么一大坛酒……你管它叫一点点儿? 也是。 按这位的喝法,来个千儿百坛的,只能算是开胃。 真要让他喝个尽兴,恐怕得将酒液倒入剑湖宫的那片大湖里,一口气连绵喝完。 “爱喝不喝,不喝拉倒。” 裴灵素跟宁奕可不一样,叫声前辈算是尊敬,猴子想要“倚老卖老”,敲打暗示,那可没戏,眼看着一把手要将酒坛抢回来,猴子哈哈一笑,连忙抬掌,将酒坛牢牢吸附在掌心,整个人醉卧仰倒,举起酒坛,痛饮一大口。 这么一口下去,大圣爷笑意盎然,抱着酒坛滴溜溜转了两圈,靠在了笼牢背后,狡猾笑道:“当然要喝!裴小丫头孝敬我的,怎能不喝?” 裴灵素忍俊不禁笑了,双手环臂,倚靠在一面石壁上,就这么看着大圣爷“细酌慢饮”。 “等宁奕那小子回来了……让他来买酒,他有钱。” 大圣直接将大坛子对准嘴唇,咕哝咕哝,鲸吞牛饮,声音含糊不清。 这哪里是在喝酒? 暴殄天物。 三两呼吸,一大坛酒,便少了一半。 而剩下的那一半,则是被大圣止住鲸饮之势,好生收住,这一口酒只是杀馋,接下来可就真是细酌慢饮了。 以往丫头来送酒。 一送就是十几坛,时隔一周,半月。 而无论送多少,猴子都是一饮而尽,于是裴灵素便发现了,对他而言……送一坛,和送一百坛,本质上都没什么区别。 于是她便改了“送酒”的规则。 若不闭关,便每日来送酒,而且只送一坛酒。 这样,也能陪猴子闲聊消遣,打发时间,以免这位前辈太过无趣。 事实上,在猴子困锁蜀山的漫长岁月里……这是他最开心的一段时日,无论是陆圣还是宁奕小子,都远没有这位丫头讨人喜欢。 又会送酒,说话又好听,而且“同是天涯沦落人”,这个小丫头被后山外的天道气机锁定,“一时半会”无法离开后山,与自己一样,是个“囚徒”。 当然了。 这里的“一时半会”,是针对于他的时间。 他的时间……是无限的。 在漫长到一眼望不到起始,也望不到终点的无量岁月里,陪伴自己度过孤独面壁时光的裴丫头,也只不过是海潮里泛起的一朵浪花。 终究会翻没下去。 “就算宁奕给前辈你买了酒,我呀,也是每天只送一坛。”裴灵素挑了挑眉,一本正经道:“这天下的好酒虽然多,但若是按你那种喝法,很快就腻了,到时候可就没意思了!” 猴子苦笑一声。 宁奕那小子,可不敢忤逆自己的意思。 这小丫头,倒还真有三分胆色,敢管着自己……只不过,这样也好。 裴丫头说得对啊,若是宁奕回来了,每天给自己送来喝不完的美酒,这漫长岁月里的最后一点乐趣,很快也就消磨了。 一个人所喜欢的,往往不是最好的。 而他所未能拥有的。 “小丫头,宁奕就快回来了。”猴子忽然一笑,声音沙哑道:“你猜猜他见到你醒了,会是什么反应?” 裴灵素讶然一惊。 她眨了眨眼,确认猴子没有欺骗自己,这些日子的相处,她早已了解这位前辈的秉性,虽然有时候会开些玩笑。 但涉及某些事情的时候……这位大圣爷,出奇的正经。 比如,涉及宁奕。 她是真好奇呀,猴子前辈明明被困在牢笼中,却好像对外界事情了如指掌……这就是传说中的执掌因果么? 那么这座牢笼。 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M.MMCZ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