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风离去,徐语嫣忽地就掩口轻笑了起来。 秦枫只看了这丫头一眼,顿时就会意了。 徐语嫣送酒送菜来的本意,其实不是给秦枫和姬长风吃的,乃是一道做得香喷喷的逐客令。 毕竟长夜已深,花好月圆,姬长风一个外人在秦枫和徐语嫣这一对小夫妻的屋里,总是不太方便的。 秦枫笑道:“你这是巴不得赶他走呢……” 徐语嫣的心事被秦枫说破,也是如少女般扭捏道:“相公,你真讨厌,夜都这么深了,难道不该早些休息吗?” 她垂下螓首,肌肤如透绯的翡翠,连耳朵根都红了,咬着嘴唇,柔声说道。 “语嫣知相公夙夜在公,一心想着振兴寒冰门,为姬澄宇大人报仇……” “也知相公心中也想着中土大业,要调和各国各族的矛盾……” “但适当的休息,还是有必要的,不是吗?” 秦枫知徐语嫣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两人是前世夙缘,但毕竟徐语嫣转世之前,与秦枫虽有肌肤之亲,却无夫妻之实。 此世虽名节齐备,两人也结为了伉俪,但毕竟尚未圆房,夫妻有名无实,徐语嫣也羞于自荐枕席,能说到这样,已是很不易了。 秦枫虽与梦小楼,姜雨柔,蒙攸月,韩雅轩四女,乃至扁素心都有各自的情缘,但毫无疑问,徐语嫣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有一个独特的位置。 失而复得,才越显弥足珍贵。 更兼此时佳人面若彤云,肌肤如同凝脂,呵气如兰,比之冷艳的玄月宗圣女夕月,平添许多烟火气息,比之惺惺作态,故作骄矜的天鹤宗圣女羽霓裳,更是清丽到不知几许。 谁见不怜,谁人不爱? 秦枫见的面前佳人,只觉得心旌荡漾,轻轻笑着说道:“古人但云,春宵一刻千金难买,却是不好再辜负佳人好意了。” 徐语嫣被秦枫说得面红耳赤,值得依在他的怀里,半边红透了的脸颊,掩在少年的身后,用粉拳娇羞地轻轻捶着他的胸口,低声道:“相公,你又取笑人家。” 秦枫自是涌起一股怜爱之意,侧过身来,挽住佳人的杨柳腰肢,在她的讶异惊呼之中怀抱而起。 不管不顾少女欲拒还迎的推搡,径入床帷之中。 珠玉坠帘“哗啦啦”地成片作响,旋即大红纱帐垂下,密闭的狭小空间之内,便只剩下了两具亟待燃烧彼此身躯的年轻肉体。 有诗曰: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歌管楼台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 有诗曰: 弄粉知伤重,调红或有余。 波痕空映袜,烟态不胜裾。 桂岭含芳远,莲塘属意疏。 瑶姬与神女,长短定何如。 又有词曰: 醉漾轻舟,信流引到花深处。尘缘相误,无计花间住。 烟水茫茫,千里斜阳暮。山无数,乱红如雨。不记来时路。 …… 云台仙隐,巫山雨罢,大红帷帐之内,已是凌乱不堪。 直到拂晓鸡叫,少女才依偎在男子强健的体魄上昏昏睡去。 一夜倒凤颠鸾,秦枫此时虽然精神极度地亢奋,身体却是不由自主地疲惫了起来。 毕竟情难自禁,即便是钢筋铁骨,也都要被温柔之乡零落成泥。 见徐语嫣乏了,秦枫也不惊动她,只是轻轻搂着佳人玉肩,让她倚在自己臂弯之中,酣然睡去。 谁知徐语嫣刚睡去不久,就听得楼梯上木屐响动,却是有人上楼来了。 秦枫虽然心内有些不悦,但想来应是有重要事情,否则无人会在拂晓之后就来打扰自己休息。 想到这里,他也只得轻手轻脚地起了身,穿起平日里的修身白袍,又为床上的徐语嫣盖上了一层锦被,方才起身开门走了出来。 果然不出秦枫所料,姬长风,李蒙一起来了不说,在两人身边还站着另外一名青衫打扮的修士。 看模样,应该也是一宗之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是与之前秦枫所见的天鹤宗与玄月宗诸多强者不同,这青衫修士的神态谦恭,并无倨傲之色。 当然了,这也不排除,如今寒冰门实力恢复,夺回了剑城,声望日隆的缘故。 你弱,自然人人都上来欺压你。 你强,自然人人都会来巴结你。 弱国无外交,弱宗亦是如此。 那青衫修士见秦枫出来了,似是之前就知道秦枫的大名,朝着他拱了拱手道:“久仰秦圣子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当真是人中之龙。” 秦枫听得青衫修士的话,明显知道这是属于见面时的奉承拍马,也没有当做一回事,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阁下所来,有何贵干?” 青衫修士赶紧躬身递上一张玉牌到秦枫的手里。 秦枫取M.MmCZ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