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丝网在半空中脱落了,和石苓人突然下坠,雌虫则终于挣扎出来飞走了。 一连串树枝折断的声音,我和石苓人掉在浓密的树冠上。 幸好大家下坠的地方离树冠也就是咫尺之遥,所以一路压断了树枝之后,大家总算止住了往下滚的力量。”怎么样?石苓人头晕眼花地拽住一根树枝,试探着用脚去找个着力点。 我比自己还糟,是卡在了树杈上,暂时动弹不得:还行,总算是下来了,没摔死。” “那就……石苓人一个好字还没有出口,就僵住了……在自己身边不远,一对触角摇动着从红树叶间露出来,然后是巨大的复眼和老虎钳一样的口器,最后是半个竖起来的,两边生满了脚的躯体……那是一条巨大的百足虫,大概……有一节烟囱那么粗哪…… 这一天一夜时里面我们不止遇到了蛇,还有巨大化的蜘蛛。最小的都有四五十厘米,最大的更有一条近一米多长的,比如婴儿拳头大的蚊子,比如巴掌大的红蚂蚁等等稀奇古怪的生物,这种险恶的环境,如果不是我们。而是换成一个普通人,就算是全副武装都可能死在这里。然而一条烟囱那么粗的百足虫,是个什么概念?反正我没这概念,也来不及去想,伸手就去拔腰上的手枪。 然而自己是被卡在树杈里,百足虫离石苓人又太近,没等自己把枪拿出来,百足虫口器张合,已经扑了过来。 石苓人双手吊在树枝上,腰上用力,半空中提起双腿对着百足虫一蹬,险而又险地正蹬在百足虫的第一对脚上,整个人借着这一蹬之力翻上了树枝。 这一下蹬得真是惊险万分,看得气都不敢喘。 这时候石苓人翻身上去,自己也把枪抽了出来,于是举手朝着百足虫就是一枪。 砰地一枪,没打中头,只打在百足虫昂起的躯干上。 我本来以为这么大的百足虫,表皮必然也是诡异地坚韧,想不到一枪下去,百足虫身上立刻崩开一个洞,流出黄绿色的体液来。 百足虫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头上的口器疯狂地张合着,扭动身体,却不上来攻击。 我和石苓人这才发现,祂的身后拖着一长条灰白色的东西,只是隐藏在红树叶里,大家又慌里慌张的,一时没有发现……原来这东西正在褪皮,刚刚钻出来的上半身新皮仍未硬化,这才能一枪崩开。 可是这一枪打下去,算是把百足虫彻底刺激了。 本来这东西还有最后三对足没有褪完皮,大约还得要十几分钟,现在这么剧烈的扭动,两对足一下子脱了出来,最后一对足则折断在旧皮里,百足虫突然就冲了出来,张开第一对连着毒液的口器,对着自己咬了下来。 我身体被夹在树杈里,不假思索地举枪就打。 砰砰砰连声,百足虫身上开了两三个洞,但是那巨大的口器已经到了眼前。 石苓人猛地双手拽住百足虫的尾部,从树枝上就往下一跳,百十来斤的份量加着下坠的劲儿,把百足虫狠狠扯了一下,虽然几十条腿一个劲地乱扒,扒着那树皮都一道道的,但还是被石苓人扯着摔到了地上。 石苓人一落地就放开了百足虫的尾部,直扑百足虫头,张手先把那已经团成一团的蛛丝网图了下去。 百足虫不知是什么东西,张开口器就咬,结果又粘又韧的糊了满头,连口器都张不开了。 石苓人趁机拔出折刀就往百足虫头上的触角砍过去。 百足虫乱滚乱挣,几十条腿疯狂地扒,幸好石苓人身上套着蛇蜕,这些节肢末端虽然坚硬锋利,但也没抓破蛇蜕,只是留下了几十道发白的抓痕。 不过没被蛇蜕保护住的胳臂和小腿就被抓出了几道血痕,石苓人丝毫不理,一刀刀只管砍那两根触角,费了五六分钟,总算把两根触角全部砍断了。 百足虫在白天几乎就是瞎子,完全靠触角收集四周的信息。 石苓人剁断了祂的触角,就等于把祂变成了聋子和瞎子,威胁大大减少。 石苓人不是不想直接把这东西干掉,但大家子弹已经不多,要节约着用,而这么大一条百足虫,要打死的话不知要浪费几颗子弹。 这段时间我们发现,巨大化的都是些低等动物,反而是高等动物变化不大,但这种昆类虫豸虽然巨大化却保留了原有的特性,譬如没有视觉,还有百足虫的神经不像高等动物,破坏中枢神经马上就死。 所谓百足之虫豸死而不僵,即使你把祂脑皮膜凿开,祂也得扒拉一阵才能完蛋哪。 石苓人自己还不知道刚才我有没有被伤着,急着去看,所以砍掉了触角,就一个打滚从百足虫身上滚了下来。 百足虫盲目地乱冲。 头上m.mmcZ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