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得很辛苦。 雨已经变得很小,但是地上又泥又滑,石苓人他的鞋有两次都被泥粘住,要费劲才能拽出来。 也幸亏他身体素质并不差,否则背着这么个大包,早就累倒了。 为了节电,大家走到平路上就关掉应急灯摸黑,走到崎岖的地方再开灯。那几个岳家人也很狼狈,尤其是带头的叫做岳雷,块头大,脚底下又不怎么稳当,走了三个小时就已经摔了四五次,摔得他一边走一边用英语国骂,到后来干脆坐地上不起来了:老司机,你这带大家走的是什么路? “都是自家人,消消气!”岳文斌是唯一没有摔过跤的,虽然也有些气喘,比起这些人来却是好得多。 你要是不怕被追来的警察抓住,大可以去走大路,那个平坦。”现在老司机已经脱离了低迷状态,很嗨的祂说话也就硬气了很多。 岳文斌一笑,不知可否,其实他的眼睛一直紧盯着……穆彤彤。 是的,这些混帮派的岳家人偷渡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穆家人的后代,穆彤彤不知道怎么落入了他们手里。看他们如临大敌,显然知道穆彤彤不是一般弱女子。那么岳文斌大张旗鼓的开发,原来是漫天过海吗? 岳雷防着穆彤彤逃跑,一路上轮番地跟另一个岳家人岳电换着用枪顶着祂后背,这时候冷冷地说:都别再说了!你也别以为你把柄不在大家手上,你就硬气了,惹急了,不进洞也先崩了你,大不了最后在这山里跟警察捉捉迷藏。”穆彤彤没跟对方对嘴。 岳振德察言观色,只是说:要是累了可以休息一下,这雨马上就停。 不过这几天会一直有雨,别想有大晴天。”岳雷是真被摔得不轻,皮肉伤也就罢了,主要是之前摔那一下脚扭到了,而且另一边小腿上大概是被石头划开了一条日子,又深又长,血流了不少。 这些混帮派的流血是家常便饭,倒也不怎么在乎,坐下来从衣服上扯了条布用力缠住,止住血也就算了,一边活动着脚踝一边问岳振德:几天能走进洞? 穆彤彤也坐了下来,向我一伸手:给我点水喝。”岳雷一听就要跳起来,却被岳文斌一个眼色压下去了,嘴里嘀咕:臭娘们,好大的架子!我打开背包,心情复杂的拿了一瓶水送过去。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总是曾相识。 穆彤彤接了,随手拧了一下就递给我轻轻说,帮忙拧开。”我在祂旁边坐下,帮祂拧开瓶盖,穆彤彤伸手接水的时候,压低声音飞快地说:等会有蛇咬你,立刻装晕。”我一愣。 我猜想得到穆彤彤这是要想办法摆脱这些岳家人。 别说从这里到洞天要走几天,就算是老司机把这些岳家人带进洞,这些人还能让大家活着吗?估计身为穆家人的穆彤彤还有点用处,不进洞不会有生命危险,我和石苓人可是被拽来背包的,这包里放的都是食物和饮水,等这些东西消耗掉了,岳家人还留着我干吗?我其实也一直在想怎么逃跑,只是岳文斌盯得太紧,这些岳家人把大家夹在中间,即使现在坐下来休息都把大家围在中间,实在没有机会。 可是穆彤彤说蛇,这是什么意思?祂怎么知道会有蛇咬我呢?穆彤彤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的工夫,岳文斌已经起了疑心:沈同学,把背包拿过来。”我不得不起身。 站起来的时候,我感觉到穆彤彤的手在我小腿上按了一下,好像用根小针轻轻扎了一下,并不太疼。 我一边往岳文斌那边走一边琢磨穆彤彤这是什么意思,眼看要走到岳文斌面前,忽然觉得脚边有什么东西一动,一个冰冰凉的东西钻进裤筒,小腿上一疼,扑通就摔倒了。 草丛在风中微动,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一个叫岳风云的三寸丁那边迅速把应急灯打开照过来,光柱一晃,几人都看见一条长着花斑的细长条儿从我裤腿里钻出来,消失在草丛里。 岳风云惊呼:蛇!岳雷一听有蛇,跟被火烧了屁股一样跳起来:有蛇?老司机你存心的是不是!岳振德冷冷地说:这是山里,有蛇有什么奇怪的,没有才奇怪。”他之所以能从这交错纵横,崎岖百折的甬道中,判断出道路,却是因为熟能生巧,估计回程还有用,所以有底气。 此时草丛乱动,人们发出惊呼,我愣怔地看着脚边不断聚集的蛇类,心中忍不住诧异。 一条、两条、三条、四条,于是隔着一条树丛,数目庞大的蛇类军团在聚集。 密密麻麻的蛇群,有的粗如树干,有的细若游丝,它们挤在一起,嘶嘶吐着蛇信。铺天盖地的蛇群已经在四面八方出现,我眼睁睁的看着无数五色斑斓的毒蛇将最后一个可以逃命的缺口都堵上了。 仿佛整个森林里的蛇都在这里了。 岳雷怒喝:“慌什么,把蛇药拿出来!”虽然有m.mMCZ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