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够体会到我那段时间的悲苦,是他一路陪着我走过来,亲眼目睹了我一切不幸。 “姐夫,我没事的,我只是想在最后问他点事情,是关于我表姐跟我哥哥的,从前的事儿对我没多大影响了。” 卓风轻轻点头,习惯性的想抱着我的,可伸出来的手在还没出碰到我肩头的时候就只能收回去,尴尬的冲我笑笑,“进去吧,有事叫我,我在这里等你。” 我笑着点头。 这里规定只能一次进去一个人,所以我只能自己走。 进去的路有些长,途中三道房门,开了锁,锁了开,我等着有些焦灼。 他很消瘦,从前我还能叫爸爸的人,此时到底还是成了陌生人。 他瘦骨嶙峋,早已没了从前的样子,坐在玻璃后面,好似一句带着皮囊骷髅,眼窝深陷,挑起的眼皮都很沉重。 他看到我后有些激动,死死的抓着玻璃,瞪着眼睛看我。 我坐下来,安静的看了他很长时间。脑海中不断的跳出从前的事情。 他的一举一动,捏我的时候的享受,恨我长不大的时候的那种渴望,以及酒醉之后的变态扭曲,都在我脑海中蹦跳出来。 很久后,我才开口说话,透过沉闷的玻璃罩,传过去,我尽量叫自己的声音压低,沉稳,充满力量。 “你还记得我二表姐吗?” 我问他。 他含泪,一点头,泪水就流了下来。 我想,他是知道自己的错误了吧? 他说,“那是我女儿,我的女儿。” 嗡! 我的脑袋轰然炸开了,当年的事情那么乱,那么复杂,小小的我如何都想不明白,事到如今一切真相大白,竟然是这样的令人难以接受。 他的亲生女儿,忍受他的凌辱,多大几十次,可他竟然是知道的。 “你知道?”我竟然白痴的再一次确认。 他点头,又摇头,抹掉泪水,“后来才知道,她怀孕了,孩子是个傻子,你妈告诉我,她是我亲生女儿,可都晚了,晚了。” 他激动地的身子在抖,毫无血色的脸渗透出一丝丝难看的黑来。 我怒瞪着他,这就是禽兽的本来面目吗?他在知道是自己女儿的情况下,还是性侵了她,并且生了孩子,那孩子呢? 我真后悔那个时候的自己是个愚蠢的白痴,我什么都不知道? “孩子呢?”我强忍住心中的颤抖,大声的问。 “死了,傻子活不长,家里没饭吃,你奶奶容不下,当时还当做是你妈生的,可是瞒不住了,就将她给嫁人了。” “畜生!” 我激动的豁然起身,不顾身后的皮肉还在隐隐作痛,粗暴的拍打面前的玻璃,如果可以,我真想现在就钻过去,直接撕碎他的一切。 为什么世间要有这样的人存在,为什么?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人,这是禽兽不如,还不如我从前在山上放养的几只野猫,小动物尚且知道人情冷暖,他却能做出如此狼心狗肺之事。 我狠狠的拍打玻璃,一声声沉闷的嗡响,身后的女警察将我脱出来,撕扯中崩开了我身后的药线,血水染了我们两个人一身。 女警察也吓坏了,外面站着的卓风和沈之昂也吓坏了,同时跑过来。 我却将手递给了卓风,大叫,“姐夫,我好恨,我恨,我要他死!” 卓风一把拉住我,抱我在怀里,轻轻拍我脊背,重重点头,安慰我,“好,好,我会叫人去做的,别激动,这件事过去了,别激动。”m.mmczx.cOm